BG11-草原管理.htm

0草原11B.jpg
第十一章 管理草原 林雨莊編譯

從塵暴中 吸取教訓

草原生長在世界上那些地方,那裡的氣候過於乾燥,無法維持森林,但又不至於乾燥到無法阻止所有植物的生長。在這種類型的氣候中,乾旱可能會時斷時續地發生,草原植物存活的事實表明它們適應週期性乾旱。北美大平原也不例外,乾旱導致了沙塵暴。它給土地和被它毀壞的家庭帶來了悲劇,因為農民們被幾年的好天氣誘使他們產生了一種虛假的安全感,因為他們沒有採取能夠減少水土流失的措施。

從沙塵暴災難中吸取了兩個教訓。首先,本地的草原草能夠在長期乾旱中生存。第二,水土流失是可以減少的,農民需要接受水土保持技術的教育。

美國草原生態學家研究了乾旱發展的影響。在乾旱之前的幾年裡,在沒有牲畜放牧的短草草原上,植被覆蓋了85%的地表。隨著乾旱的發展,草開始枯萎,春天也沒有新的生長,直到1940年,植物只覆蓋了地表的20%。草原的組成也發生了變化。當一些植物,其他的開花草本植物(福布斯花草原forbs)和禾本科植物都死掉了。地面幾乎是光禿裸露的,地面上的泥土砂塵隨風飄盪。

1941年至1942年的冬天,旱災結束,幾年沒見的草和草開始露出地面。它們的根或地下莖在休眠狀態下存活了下來,只需要大量的浸泡就可以刺激它們產生新的嫩芽。此外,即使在休眠狀態下,這些根和地下莖(根莖)也將土壤顆粒結合在一起。從天然草原吹出的土壤產生了沙塵暴,但更多的土壤是從被移除了原生草的土地上吹出來的。

草原生態學家們不應認識到草原某些地區的土壤週期性乾旱和水土流失的風險性。這些地區被留下來作為天然的草原,或是種上了當地的物種。

改進耕作方式的必要性顯而易見,1935年美國制定了《土壤保護法》設立了農業部土壤保護局(SCS)。

在土壤保護局指導下,推廣歐洲傳統的土壤養護技術。一位德國移民費諾展示了按照他的指示製作的三個大模型,展示了同一個農場在不同條件下的情況。第一個模型顯示了砍伐森林的土地嚴重耕作後的侵蝕;第二個模型顯示了同樣的土地正在被開墾;第三個模型顯示了土地完全恢復並具有生產力。防止水土流失的技術顯然存在,專家們還鼓勵農民採用旱作農業。

土壤保護局將全國劃分為許多個“土壤保護區”,制定了大平原保護計畫,幫助農民和牧場主設計和實施保護措施,以減少對自己土地造成破壞的風險。根據這項計畫,土地所有者種植成行的樹木和灌木作為防風林,為土地遮風。該計畫還提高了灌溉系統的效率和牲畜供水的可靠性。許多為節約用水而建的池塘裡也有魚。這些措施在提高土地生產力的同時,增強了鄉村的美麗。

乾旱把無數的家庭趕出了他們的農場,在廣闊的地區形成了滿天的塵雲,並造成了塵暴,這是一場史詩般的災難。它要求一個有效的回應,它收到了。乾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這是一種自然現象,也是不可避免的,但即使它們繼續產生沙塵暴,現在造成的損害是有限的。

在赤道草原上放牧

在南美洲熱帶地區的牧草場從前是森林覆蓋的土地。據估計,在整個南美熱帶森林中,砍伐樹林的牧場占44%,在巴西占砍伐樹林的牧場70%。自1960以來,大約15萬平方公里的亞馬遜河森林被改造成了草原,主要分佈在南北兩側。

牧場主是西班牙和葡萄牙入侵殖民者的後裔。牧場並不是最近才出現的現象,南美熱帶地區已經發展了三百多年的歷史。

熱帶森林向養牛場的轉變並不是因為廉價牛肉的需求推動的。1960年代和70年代初,國際牛肉價格居高不下,當年美國是南美牛肉的重要出口市場,但幾乎沒有一種牛肉是在砍伐森林的土地上飼養的。1980年代,牛肉價格下跌,美國市場更加依賴國內生產和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其他成員國的進口,結果美國從拉丁美洲進口的牛肉更是大幅下降。

牧場擴張有幾個原因。幾十年來,拉丁美洲熱帶地區的土地價格穩步上漲,使得土地收購成為一項合理的投資,當政府推出定居計畫並指定特定森林地區作為保護區時,價格上漲得更快。買主從政府那裡獲得了他們的土地,各地政府都把開發土地作為所有權的一個條件,推動了砍伐森林的風潮。將森林轉變為牧草場比耕種和種植作物更容易且成本更低。一些政府為砍伐森林和引進牲畜支付補貼。牧場主也飼養奶牛。規模較小的畜牧場一般專門從事乳品業,而較大的牧場則專注於牛肉生產。

在已清理的森林中種植牧草,每1.5公頃飼養養活一頭牛,但大約五年後,播種的草叢中雜草叢生,樹樁上長著嫩芽,牛群的踐踏把土壤壓實了。蟲害襲擊了草地,白蟻繁衍,鳥類和哺乳動物繼續堆積雜草種子。牧場主的反應是播種不同的草種,並試驗不同的飼養密度。他們發現,如果放養過於稀疏,雜草會大量繁殖;如果密度過大,牧草將被過度放牧,踐踏破壞的土壤也會導致雜草叢生。牧場主和農民主要通過人工清除雜草和種植來控制雜草,這是一種生長旺盛、抑制雜草的牧草。除草劑成本太高,不能廣泛使用。

對牛肉和乳製品的需求正在上升,如果要在對環境的危害最小的情況下滿足需求,就必須改善牧場。這就需要對最合適的牧草種類和最有效的管理技術進行更多的研究。提高現有農場和牧場的生產力將減輕森林的壓力。清理森林以提供更多土地的需求將減少,土地所有者可能會發現他們有多餘的土地可以種植作物。這一進程不會消除毀林的威脅,但會減少這種威脅。

熱帶草原耕作

熱帶草原養育著大量的放牧哺乳動物,如水牛、羚羊、大象和瞪羚。非洲草原以其成群的食草動物以及追逐它們的獅子、獵豹、鬣狗和狗而聞名於世。在過去的歷史中,當地人一直在獵殺獵物,在非洲,他們也在草原草原上放牧家畜—駝峰牛、綿羊和山羊。

稀樹草原覆蓋了非洲大陸陸地面積的三分之二,儘管野生動物在某些保護區受到保護,但保護區以外的草原正面臨威脅。動物牲口不斷增加,一些非洲國家鼓勵人們定居在草原上,以減輕小得多的耕地面積的壓力。在草原上生活和放牧的人們以家畜為食物並換取經濟收入,依靠天然植被生產植物性食品、燃料和建造傢俱等家居用品的原材料。

非洲稀樹草原年平均降雨量為300-700mm,使得該地區過於乾燥,無法進行傳統的耕作,非洲大草原上的大多數人過著田園生活。根據當地的情況,有些人以遊牧民族的身份生活,把牲畜從一個季節性牧場轉移到另一個季節性牧場。另一些人過著比較安定的生活,只在冬夏季牧場之間遷徙。在大草原上也有牧場,那裡的人們有固定的住所,允許他們的牲畜在大範圍內活動。有些人在照料牲畜的同時也種植一些農作物。這些生活方式是傳統的,但是隨著草原壓力的加劇,過度放牧已經成為一個嚴重的問題。

非洲稀樹草原是如此廣闊,如此之多的人依賴它們,因此必須找到方法來更有效地管理它們。目前草原被低估了。熱帶森林的命運是一個重大的國際問題,但草原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視了。

澳洲北部達爾文地區的一個發展專案正在支持農民迅速將草原轉變為農田。在1979年該專案開始時,水牛過度放牧,造成了可觀的損失。1979年至1990年間,政府從該地區移走了超過10萬頭水牛,但他們並沒有完全消滅。一群馴養的水牛被允許留下,但是一旦發現從外面進入養殖區的野生水牛就會被移走。在那裡,規模較大的農場是由南到西的規模較大的農場組成的。農民們改善了牧場,農場現在生產牛和水牛。他們還出口乾草,其中一些乾草被製成顆粒飼料;越來越多的乾草用於滿足飼養休閒馬的需求,這是一個利潤豐厚的市場。

澳洲北部草原的氣候比非洲大草原更潮濕,年平均降雨量超過840毫米,但在降雨量少的地區,可以改善氣候,甚至種植作物。“旱作農業”是在北美短草草原上發展起來的。

熱帶草原可以得到有效和可持續的開發。成群的野生動物在吃了最有營養的植物後,立即離開,有效地利用了牧場。對家畜的管理方式與農民在放牧後將其隔離,以便有時間恢復。這種做法將防止過度放牧和草場退化,也可能通過播種更好的草來改善牧場。

美國旱作農業是在溫帶草原上發展起來的,但其技術可以適應熱帶草原。它的缺點是土地必須休耕,在休耕期它什麼也不生產,某些農民難以負擔該項成本。

還有一種選擇。首先種植成排的樹;在斜坡上,這些行應該與等高線平行。相思樹特別適合:它們在半乾旱的熱帶地區自然生長,能很好地在乾旱中生存,而且它們是豆科植物,是一種向土壤提供氮的植物營養素。一旦樹木生長,一年生作物如穀子或玉米就被播種在兩行之間的地面上。這些作物在雨季生長,成熟後收割。第二年旱季結束時,農民把樹砍倒到離地面1米的地方。小枝可以用來餵養牲畜。此外,用這種方法砍伐樹木,使它們長成小而多葉的灌木叢,為下一年的收成留有空間,然後播種在兩行之間。這種農業技術被稱為胡同種植或走廊耕作,可以無限期保留。胡同種植並不是到處都有,但它正變得越來越流行。它的成功證明了農業在半乾旱熱帶地區是可行的。

旱作農業

1860年代,一群斯堪的納維亞定居者在現在猶他州鹽湖附近耕種土地,但是他們用來灌溉作物的水是鹼性的,他們的作物歉收。由於只有含鹽鹼的河水,農民們只能想出一個解決辦法:在農場周圍的土地上種植山艾樹。他們在這片土地上耕作,同時把山艾樹的植物混入土壤中,播種種子,並希望得到最好的結果。試驗成功了,他們收穫了一個好收成。定居者設計了他們自己的旱作農業。

研究人員在19世紀在美國各地建立的農業學院中,對旱作農業的可能性進行了更深入的探索,鄰近許多個州都獨立開發了旱作技術。塵暴過後的幾年裡,旱作農業技術在更大範圍內被採用。如今,旱作農業在降雨量稀少且不可靠的地區得到廣泛應用。在年降雨量小於305mm的氣候條件下,這使得無灌溉農業成為可能。

旱作農業的首要目的是通過徹底耕作土壤來保持水分,包括一段休耕期。在可能的情況下,秋天耕種土地,土壤一準備好就播種。例如,種植的作物必須能忍受乾旱條件下的小麥,而不是土豆。作物一旦收割,土地通常休耕三年。

一整片田地可能荒蕪,或者作物可能長在由未開墾的帶隔開的寬間隔地帶,以及每年在不同地點形成的作物帶。野生植物生長在休耕地上,不時地被犁入土壤。植物聚集了水分,在它們有時間通過蒸騰作用流失水分之前,犁就把它們的濕組織埋了。在休耕期結束時,部分腐爛的野生植物將釋放足夠的水分到土壤中,以維持下一季作物的生長。

旱作農業並非北美獨有。世界上許多地方的農民已經找到了在乾旱氣候下不用灌溉種植作物的方法。

草原恢復與保護

在1930年代大蕭條期間,聯邦政府成立了平民保護團,作為其提供就業機會的項目之一。1936年,威斯康星大學從兵團雇傭工人在大學植物園種植草原草和牧草。這是有記錄以來第一次嘗試重建草原植被。1949年,在著名生態學家維克多(Victor Ernest Shelford)和撒母耳(Samuel Charles Kendeigh)的監督下,工人們在伊利諾伊大學棕地森林保護區播種了8公頃的草原植物。1963年,在伊利諾州利斯勒市的莫頓植物園有了進一步的種植。

幾乎所有原始的北美大草原都已經消失了,但是草原上的植物卻存活了下來。它們生長在公路和鐵路邊上,也生長在墓地裡。死在大草原上的印第安人被埋葬在大草原上的墓地裡。草原上的草地和鮮花覆蓋著墳墓,墓地被封閉起來,以防大型動物進入,從那時起就一直沒有受到干擾。它們是原始大草原的一小塊。

草原植被恢復的任務,首先要劃出復原點,清理掉非原生植物。這一過程至少需要一年,而且通常更長,因為土壤中的種子必須允許發芽。同時,工人們從倖存的大草原上採集種子,通常是把一小塊土壤連同所有生長在上面的植物一起移走。土壤中含有休眠的種子,當周圍植物的種子落在上面發芽時,留下的光禿禿的土地很快就消失了。收集到的種子被儲存在冰箱裡,這個過程被稱為春化,打破了它們的休眠。

然後播種種子。有時,科學家們會在溫室裡把它們養大,一旦它們長得足夠大,足夠耐寒,能夠在野外生存,就把它們種出來。雜草必須用手清除或砍掉,通常在頭兩年左右,到那時播種的植物已經完全成熟。

每當有足夠的枯死和乾燥的植物材料積累起來供應燃料時,大火就會席捲整個天然草地,一旦植被生長旺盛,恢復區的管理者們就會模仿這種做法,每年春天都會燒掉這些植物。幾年後,植被被燒毀的頻率降低了。

幾十年後,恢復的植被與天然草原十分相似。在大草原上有許多復原點,其中包括短草和高草。然而,修復並不完美。引種植物的數量逐漸增加,而另一些逐漸減少,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仍能檢測到原始的種植比例,而且在許多恢復的草原斑塊中,物種比例與天然草原上的明顯不同。

動物也減少了,如果這個地區對它們來說是可以接近的,並且滿足它們的需要,動物會自動進入,但是修復後的地點就像是被完全不同植被類型的海洋包圍的島嶼。很少有草原動物離得足夠近,可以利用這個地點可能提供的機會,而且這些地點太小,除了較小的動物外,其他動物都無法生存。

恢復是有價值的,但它不能代替“真實的東西”,在未受干擾的草地保留的地方,保護它們是很重要的,美國和加拿大各地都有草原保護區。它們的大小不一,從阿肯色州的西爾斯草原自然區的4公頃,到康紮草原生物圈保護區的35平方公里和塔爾格拉斯草原國家保護區44平方公里,都在堪薩斯州的弗林特山。

自然草原、草原和熱帶草原的自然保護區也同樣受到保護,無論是在哪裡,它們都避免了被農畜耕種或嚴重放牧。他們的價值得到認可。恢復曾經存在的廣袤草原是不可能或不可取的,但保護區將盡可能地保證草原動植物的生存。一些保護區取得了更大的成就,讓遊客可以想像當草原覆蓋了世界上這麼多地方時會是什麼樣子。

結論:草原的未來如何?

草原是個浪漫的地方。曾經從多瑙河延伸到太平洋的歐亞大草原匈奴、突厥、契丹、蒙古都曾經寫下輝煌的歷史。南美洲的潘帕草原是混血印地安人過去騎馬的地方;驕傲的獵人部落曾經在北美大草原上遊蕩,入侵的歐洲牛仔們也在平原上騎馬。非洲大草原是羚羊、瞪羚、大象和犀牛的棲息地,也是捕獵它們的掠食者—獅子、獵豹、鬣狗和野狗的地方。

廣闊的天空和遙遠的視野,草原吸引著我們對自由、空間和旅行的熱愛。它們也讓我們想起我們賴以生存的動物和草。草原比森林更容易清理和耕作,儘管它們位於氣候相當乾燥的內陸地區,但草地土壤可以培養。草原可以與沙漠接壤,但不是沙漠。它們適合耕種,歐洲人已使大面積的草原變成農田。我們擔心熱帶森林被砍伐的速度,但廣袤的草地被砍伐得更快。

這本書描述了哪裡可以找到草原,以及幾百萬年來大陸的運動和山脈的抬升和磨損是如何產生草原景觀和土壤的。它解釋了為什麼草原氣候乾燥,為什麼有時會很激烈,並概述了草原的發展方式。

草是如此的平凡,以至於我們認為它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而不是發現那些開著鮮豔花朵的植物。

草是一種高度進化、複雜的植物,屬於禾本科,約有9000種,從赤道到北極圈內,從沙漠邊緣到海洋邊緣,到處繁衍生息。其中,禾本科植物中也有許多其他開花植物,這些植物共同支撐著多種多樣的動物種群。草原上充滿了生命,包括人的生命,因為它們供養著人類和它們賴以生存的牲畜。

我們的主食穀類是禾本科草的改良。小麥是用現代栽培的青草製成的,這種草至今仍在土耳其和伊拉克部分地區野生生長。在印度和中國馴養的水稻也是一種草,在中美洲馴化的玉米也是一種草。難怪我們的祖先為了種植能產生可食用種子的草而耕種了這麼多天然草地。

農民們接管了大片的草原,但他們也砍伐森林來建造農田,特別是在西歐和美國東部,他們利用他們清理出來的一部分土地種植穀類作物,一些人用來為牲畜種植牧草。他們這樣做是把森林變成一種人工草地。

現代農業生產力很高。農民現在有能力種植如此豐富的糧食,以至於政治家們擔心儲存剩餘糧食的成本。但高生產率降低了農田的壓力,這意味著一些土地可以從農業中剝離出來,用於其他用途,比如用於保護。過去曾經是草原的地方,不再需要種植糧食時,可以嘗試恢復到接近原始狀態的草原狀態。

恢復天然草地是可能的,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操作,需要很長時間。幸運的是,即使在這片土地世代耕種的地方,原始植物仍然存活下來。它們像“野草”一樣依附在公路和鐵路旁的荒地上,也生長在其他不受干擾的地方,提供了一個植物和種子的種源庫,從中可以慢慢重建天然草地。有些大面積的天然草地也被劃設為保護區。

我們依靠草原。它養活了我們。它也激勵著我們。我們必須小心翼翼地保護那些保留下來的地區,盡可能恢復野生草原。我們必須確保在遙遠的將來,人們仍然能夠凝視草原,體驗他們祖先曾經知道的世界。